牛冠状病毒(BCoV)是 β 冠状病毒属重要病原,主要造成犊牛腹泻、脱水死亡,同时参与牛呼吸道疾病综合征,给肉牛、奶牛养殖产业带来巨大经济损失。当前市场主流商用 BCoV 疫苗为传统减毒活疫苗,存在毒力返祖、毒株重组、免疫谱狭窄等短板,难以应对病毒持续突变重组带来的免疫逃逸问题。本研究以 BCoV 五大核心结构蛋白血凝素酯酶蛋白(HE)、刺突蛋白(S)、包膜蛋白(E)、膜蛋白(M)、核衣壳蛋白(N)为研究靶点,综合 IEDB、NetMHCpan、VaxiJen 等在线工具完成 B 细胞、MHCⅠ/Ⅱ 类限制性 T 细胞免疫表位预测,筛选无毒性、无致敏、高水溶性优势表位;以霍乱毒素 B 亚基(CTB)为佐剂,搭配 EAAAK、AAY、GPGPG、KK 等专用连接肽构建多表位嵌合疫苗;利用 AlphaFold2 完成疫苗三级结构预测,核心依托 Biovia Discovery Studio 开展结构优化、蛋白-蛋白分子对接、抗原表位空间可视化、受体互作残基分析;结合 C-ImmSim 服务器开展虚拟免疫模拟,并完成密码子优化与大肠杆菌 pET-28a (+) 载体虚拟克隆。试验结果显示,所有设计的多表位疫苗抗原性评分处于 0.4–0.5 区间,具备良好免疫原性,无致敏、无细胞毒性;疫苗与天然免疫受体 TLR2(PDB:2Z7X)、TLR4(PDB:4G8A)分子对接结合自由能为 – 7.9~-9.4 kcal/mol,可形成大量氢键、盐桥与二硫键稳定复合物,有效激活天然免疫信号通路;虚拟免疫模拟证实疫苗能够诱导高水平 IgM、IgG1、IgG2 抗体,同时活化细胞毒性 T 细胞与辅助 T 细胞,同步介导体液免疫与细胞免疫双重保护。本研究完整展示了 Biovia Discovery Studio 在冠状病毒虚拟疫苗研发中的全流程应用价值,为 BCoV 新一代安全多表位疫苗提供候选分子,也为畜禽冠状病毒疫苗开发提供标准化计算研究范式。

Biovia Discovery Studio(下文简称 Discovery Studio)是达索系统开发的一体化蛋白结构模拟分析平台,贯穿本研究从结构预处理、三维可视化、分子对接、互作分析到构象评估的全部关键环节,是连接 AlphaFold2 蛋白建模与免疫受体结合验证的核心工具,在试验中承担五大核心工作,是本研究结果可信度的重要支撑。

第一,完成疫苗与免疫受体三维结构预处理与能量优化。本研究通过 AlphaFold2 Colab 平台批量获得 HE、S、E、M、N 五种多表位疫苗的初始三维模型,原始模型存在氨基酸侧链缺失、空间位阻、未加氢等缺陷,无法直接用于分子对接。将全部疫苗模型导入 Discovery Studio 后,利用prepare protein模块批量修复断裂残基、补充缺失侧链、去除无关水分子、添加极性氢原子;选用 CharmM 分子力场对多肽链进行能量最小化迭代计算,消除多肽内部空间冲突,使疫苗整体构象达到热力学稳定状态。同时对 TLR2、TLR4 晶体结构进行标准化处理,移除原始晶体中结合的外源小分子配体,定义受体蛋白表面潜在结合口袋,统一配体与受体的结构参数,保证后续对接结果横向可比。

第二,基于 ZDOCK 模块开展蛋白-蛋白全局分子对接,定量评估疫苗与 TLR 受体结合亲和力。TLR2 与 TLR4 是机体识别病毒抗原、启动天然免疫的关键受体,疫苗能否与二者稳定结合是判断免疫激活潜力的核心指标。本研究采用 Discovery Studio 内置 ZDOCK 工具完成全部 5 种疫苗分别与 TLR2、TLR4 的配对对接,软件自动遍历蛋白表面全部潜在结合区域,批量生成 10 种低能量最优结合构象。通过软件内置能量计算模块量化各组复合物结合自由能,数值越低代表配体-受体结合越稳定、免疫激活效果越强。研究测得最优构象结合能区间为 – 7.9 ~ -9.4 kcal/mol,其中 N 蛋白来源疫苗结合能低至 – 9.2 kcal/mol,亲和力最优。同时软件可批量输出不同结构蛋白疫苗的结合构象数据,实现 HE、S、E、M、N 五组疫苗免疫潜力横向对比,快速筛选最优候选疫苗分子。

第三,精细解析疫苗- TLR复合物分子间相互作用并定位关键结合氨基酸残基。单纯结合自由能仅能反映结合强弱,而 Discovery Studio 可深度拆解复合物内部非共价相互作用,明确疫苗激活免疫受体的分子机制。软件自动识别并统计氢键、盐桥、疏水相互作用、二硫键的数量与分布,例如 S 蛋白疫苗与 TLR2 结合后形成 7 个氢键、3 个盐桥与 343 个二硫键,大量共价与非共价键保障复合物结构稳定。同时软件精准定位参与互作的关键氨基酸残基,如 TLR2 活性区域 Asp208、Glu554、Lys527,TLR4 核心结合位点 Asp55、Arg98、Phe101,清晰解释不同疫苗亲和力差异的分子基础。结合 PDBSum 工具输出的相互作用图谱,可直观判断疫苗表位区域是否直接参与受体结合,验证表位的免疫功能性。
第四,多色可视化疫苗三维结构,直观区分不同功能表位的空间分布与表面暴露程度。可被免疫细胞识别的表位必须暴露于蛋白分子表面,隐藏在内部的多肽序列无法发挥免疫诱导作用。本研究借助 Discovery Studio 的分子渲染功能,对疫苗三维模型进行差异化着色:绿色标记线性 B 细胞表位、紫色标记 MHCⅠ 类 CTL 表位、红色标记 MHCⅡ 类 HTL 辅助 T 细胞表位,清晰展示各类免疫表位在嵌合疫苗上的空间排布。软件可生成蛋白表面电势图与空间构象图,直观观察所有优势表位均处于疫苗分子外侧,具备被抗体、T 细胞受体识别的结构条件,对应论文中图 5 可视化结果。同时软件可导出疫苗 – TLR 受体结合三维复合结构图,直观展示二者空间嵌合模式,支撑分子对接结果的图像化论证。
第五,辅助完成疫苗模型立体化学质量校验与构象稳定性分析。在 AlphaFold2 完成同源建模后,除 Ramachandran 图、Z-score 外,Discovery Studio 可读取多肽二面角、主链空间构象数据,可视化 α 螺旋、β 折叠、无规卷曲的分布情况,判断疫苗整体球状柔性构象是否合理。软件可识别模型中存在空间冲突的残基,辅助筛选无结构缺陷、稳定性高的疫苗构象用于后续对接分析。对比五种疫苗二级结构特征,证实多连接肽设计赋予疫苗充足柔性,不会因多肽折叠包裹免疫表位,保障疫苗整体免疫功能。
整体来看,Discovery Studio 串联起疫苗结构建模、构象优化、受体结合验证、互作机制解析、可视化呈现全流程,解决了传统生物信息学工具仅能完成序列预测、无法解析蛋白三维互作的短板,为本研究疫苗候选分子的有效性提供分子层面直观、定量证据。

本研究整合免疫信息学预测、AlphaFold2 机器学习建模、Biovia Discovery Studio 分子模拟、虚拟免疫仿真与原核载体虚拟克隆全套计算生物学手段,针对 BCoV 五种主要结构蛋白完成免疫表位挖掘与多表位嵌合疫苗设计,完整验证了新型多表位疫苗相较于传统减毒活疫苗的优势,同时明确了 Discovery Studio 在反向疫苗学中的核心应用价值。同时本研究成功构建 5 种安全、高免疫原性的 BCoV 多表位疫苗候选分子,系统展示了 Biovia Discovery Studio 在蛋白结构优化、分子对接、互作可视化、构象评估中的不可替代作用,为牛冠状病毒新型疫苗开发提供完整理论依据与分子设计模板,也为计算生物学在畜禽疫苗研发领域的落地应用提供参考思路。
参考文献:Machine learning tools used for mapping some immunogenic epitopes within the major structural proteins of the bovine coronavirus (BCoV) and for the in silico design of the multiepitope-based vaccines